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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落桃花向春生 連載中

夜落桃花向春生

來源:google 作者:幻若妮 分類:古代言情

標籤: 古代言情 廖琛 徐桃

【1v1he我流仙魔故事劇情向】第一卷倒敘,第二卷真正開頭忠犬純情凶獸金蟒×親切溫和劍修少女作為凌軒派最具潛力的內門弟子之一,徐桃一直謹遵師父教誨,向來堅持「為人向善,處事嚴明」的原則既然如此——雖然是魔尊,但畢竟對方現在身受重傷,所以出手相救也應該是情理之中吧?修真少女,霸道魔尊,後山相遇,救於水火……如此下來,所有足夠寫一篇曠世人魔戀的元素都集中全了只是,徐桃想,和話本里講的不同,她並未對這人一見鍾情……她啊,已經被另外一人給吸引住了眼睛,再也移不開了——————作為肉身年齡兩萬九千歲整的傳說級凶獸,廖琛一半時間在天地不分,萬物寂寥的混沌境中閑逛,另一半時間則熱衷於給魔界的魔尊們當小弟至於什麼妻子道侶嘛,他事業心重,想不到——當然,這都只是在徐桃出現之前廖琛一直以為,自己的職責就是在老大向心儀的女子燃情告白時默默站在樓上撒花,可是,為什麼在看到那姑娘的臉時,會心跳得這麼快呢?徐桃:你敢不敢喜歡我!廖琛:與此無關,因為我早就已經心動了展開

《夜落桃花向春生》章節試讀:

平靜躺在鍾溫銘的手中,做工精巧的髮釵卻透着股難以言說的邪惡氣息。

幽幽銀白之下,幾縷薄薄的黑煙向上升起,伴着令人作嘔的淡淡腐朽味,而那朵本該絢爛綻放在釵頭的蓮花也逐漸顯現出枯萎的趨勢。

「這是?」

靈視未關,徐桃便能夠清楚看到一些毒蛇般纏繞流淌在銀釵的每一個溝壑與邊角上的,凝聚成實體的詛咒。

似乎是怕那股邪氣會外泄,鍾溫銘將銀釵收回,耐心解釋了起來:「這是六天前一個名叫關安志的書生,強行塞給平金樓花魁鸞霄的髮釵,而在這之後,她就病了。」

「其實,半個月以前,關安志就來過這裡。」

跪在地上任昏死過去的杜鵑枕在自己腿上,羅深低着頭睜大雙眼不知正看向何處,他皺着眉,表情凝重,「當時他妄圖欺辱鸞霄娘子,我用琴砸破了他的頭。之後……我便病了。」

「所以,那個『罪魁禍首』就是關安志嗎?」徐桃問,她抬起頭看向了鍾溫銘。

「正是——」

話音剛落,鍾溫銘便感到靈炁制的存儲空間一陣異動,匆忙將那支銀釵取出,卻只見掌間徒留了一團污臭的血肉。

垂目看向躺在羅深懷中的杜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不禁驚呼:「關安志想逃!」

徒手拿起那團血肉,廖琛眸色微黯,毫不留情地用力捏碎,只見無數紅黑肉沫先是從指縫中濺出,隨後又化為灰色霧氣,溶散空中。

渾圓的瞳孔向內收縮,流動的星點不斷在虹膜上浮現,沒太費力,廖琛便從周邊殘存的氣息中捕捉到了想要的痕迹。

形變的眼眸恢復原狀,他的聲音很輕,但又足夠清晰:「還沒有太遠,他在某處停了下來。」

「這樣的話……」

聞言若有所思,徐桃也隨着鍾溫銘的視線看向了正闔着眼面露痛苦的杜鵑,「那就先由我和廖琛去尋關安志,師兄你就留在這裡幫杜鵑驅邪吧。」

沒有太多猶豫,鍾溫銘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吧。注意安全。」

已近晌午,日頭滾熱。

因為關安志所藏身之處仍為城區,廖琛不方便化為原身,徐桃亦不方便御劍。二人便皆以輕功疾行,走在高處,倒也夠快。

愈走便愈覺林木漸多,榆樹,柳樹,槐楊,木棉樹……大片大片的翠綠與成簇的花色相融,或深或淺的木色如婦人裙擺上的條格般交織。

形態各異的虯枝搖曳,遮天蔽日下,厚重陰影里正藏着一座修築嶄新,工藝典雅的大宅。

仿古的宅門呈完美的對稱設計,兩邊皆有圖案一樣的山水壁畫,門廊上各墜一盞明晃晃的琉璃燈,門上是一方紅匾,其上赫然「怪力亂神」四個大字,盡顯鬼魅。

瓦片被塗成金色,魚鱗似從上至下鋪滿房頂,宅檐很低,重重垂下,含着些難以抗拒的壓迫與窒息。

來不及換衣服,徐桃水粉色的衣袖裙擺上還有些血的痕迹,甚為顯眼。

抬手一揮,未上鎖的宅門便被掌風輕易撩開,她有些驚訝,尤其是在看到正對着的影壁時,不由得稍顯慌亂地後退了半步。

「徐小姐。」

因為擔心徐桃摔倒,所以抬手扶住了她的腰,廖琛抬首,也跟着望了過去。

四方形的牆面凹凸不平,黑紅一片。

有着血肉質感的溝壑和泡狀物像是其內鑽入了活物似,一抽一抽地無規則蠕動着。

仿若深粉色的肉塊和形狀不明的器官隱隱約約埋在其中,正不斷滲出鮮血。偶有幾枚凸起的氣泡破裂,伴隨着黃白的古怪液體從中淌出,幾隻青灰色的眼珠也從中冒出,骨碌碌不知正窺向何處。

逼迫着自己努力適應眼前之景,徐桃咬緊牙關,睜大了眼睛蹬着那處活的血肉,就大步朝前走去。

注視着少女因為過於緊張而繃緊到不免隱隱發顫的肩膀,廖琛不語,只是緊緊跟隨。

但就當二人接連踏過門檻,走出三步開外之後,原本大大咧咧開敞着的宅門,關上了。

「注意安全。」徐桃說,在聽到身後傳來的異樣響聲時,她只是稍微頓了下步子,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影壁上的血肉一邊不斷發瘋般扭曲着,一邊仿若脫韁的野馬似越長越多。

邪風忽起,原本晴朗無雲的湛藍色天空瞬間被染成墨色,光滑到近乎無痕的慘白圓月低懸頭頂,彷彿隨時都會墜下。

空氣里到處都瀰漫著陳腐的氣味,天空上沒有星點,而那輪白月在此刻則宛如明燈,將整個地面都照得透亮。

剎那間鮮血淌滿腳下,影壁上無數手臂一層接一層地冒出。纏繞交疊之際,難以描述的深紅一片,在血肉模糊的混亂之下,蒼白如蠟的纖細手臂相互勾連着不斷伸長。

無數雙手五指張開呈現爪狀,猶如靈動可怖的蛇,扭動着朝着徐桃,廖琛二人逼去。

再回首時,只見緊關着的宅門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向後退去,所過之處便瞬間化為牆壁,構成了一條空蕩狹窄的長廊。

單臂攬住了徐桃的腰,廖琛快速退後,避開了狂亂抓來的無數只手。

在瀰漫的惡臭中屏息,徐桃雙手掐訣,兩臂一揮,散發著耀眼金光的法陣出現。

迎着軟糯如蟲的手指撲上,法陣中的條隙間隔像是榫卯一樣相互連接拼組,展成更大的法陣,將鋪天的手臂全部籠罩。

沾上法陣的金光,蒼白手指的指甲被燒灼到變形。海浪般狂暴着抓去,無數只手被烤爛,冒出血泡,又被燙到灰白。

只是,一層手掌被法陣上騰起的烈火燒到皺縮,一層更多更密、但又同樣蒼白纖細的手臂則緊隨其上,將被烤爛的殘肢覆蓋。

終於,在數不清手臂如火如荼的猛烈攻勢下,堅盾般的法陣,還是破了。

密密麻麻的手掌堆擠在兩面牆壁的窄小通路之中,蜷動着成鋪天蓋地之勢,幾乎遮擋住視野里的全部天空。

瞪大雙眼望去,徐桃差點驚呼出聲。

反應極快地摟緊了徐桃的腰將人攬入懷中後迅猛轉身,後背迎上萬千手指,廖琛面色陰沉,當即飛起一掌。

混沌真火迸出,呈龍捲狀怒旋着凶暴襲去,宛如降世神龍,橘紅色的熱焰嘶吼着,以劈山拓海之勢直將那團簇成巨蟒的層疊手臂燒到抽搐,燒到扭曲!

心跳加快,連緩神的機會都沒有,徐桃便看到長廊兩側的白牆開始逐漸變得恍惚。

有着嬰孩頭顱的八爪蜘蛛不斷從牆面上鼓起又破裂的卵泡中鑽出。

渾身上下沾滿青黃的黏液,嬰孩圓圓的腦袋上沒有頭髮,頸部靈活,左右來迴轉上幾圈也不卡殼,一雙空空的眼眶更是向內凹陷,黢黑一片。

每一隻人頭蜘蛛都有家養的黃犬那麼大,它們移動飛快,順着牆面下地,或是直接就側着身沿牆而行,它們似乎無法發聲,但嬰孩的臉上又無一例外掛着瘮人的假笑。

碧水劍出,徐桃以手御劍,銀白光亮劃破天際,飛斬數下,只叫成群撲來的人頭蜘蛛皆成殘骸。

察覺到懷中人異動,便默契鬆開手任其自主活動,廖琛完全轉過身去,全心對付起了那團蠕蟲似泛濫在火海中的蒼白手臂。

朝着飛遠的碧水劍輕盈追去,徐桃時不時從袖中甩出符紙,將不斷湧出人頭蜘蛛的殘卵封死,絕斷了那群小怪物的再生。

銀色劍尖直指宅門,只是,在即將觸碰到邊緣之時,那宅門卻突然猛地上移。

徒留一堵空白的牆壁,門面朝下飛一般向前迅猛移去,在構成一個狹小的封閉空間的同時,那面空白的牆壁也在極速前移,直將好不容易追到此處的徐桃又推回了站在遠處的廖琛。

不,在收回碧水劍後,徐桃回首,她發現在自己被推遠的同時,廖琛也正在被朝着相反的方向,朝她靠近。

「徐小姐。」

「廖琛?」

兩人幾乎同時發聲,可還沒來得及寒暄更多,便突然撞上了彼此的後背。

四面緊挨的牆壁首尾相連,連帶着頭頂緊關的宅門也重重壓下,倏地縮小,腳下的地面也被灰白的牆面鋪滿,構成了一個全無死角的狹小空間。

沒有辦法再繼續維持背靠背的姿勢,徐桃和廖琛一齊轉過了身。

膝蓋幾乎貼上胸膛,兩腿小腿分別搭在了廖琛的左右肩膀上,徐桃被迫直腰,死死踩住牆面。

而遠比對方高大得多的廖琛當然更不好過。張開的兩腿分別蜷在徐桃腰部兩側,廖琛被迫彎身,因為擔心會無意冒犯到她,只得抬起一隻手臂,擋在下頜處勉強同人拉開了點距離。

狹小封閉的空間內,二人彼此貼靠甚緊,鼻息糾纏,狀若相擁。

黑暗中,徐桃看到了廖琛的眼睛變成了金色,而且正在幽幽發光。

作為唯一的光源實在太過具有吸引力,徐桃緊盯着廖琛雙眼目不轉睛,而後者卻在心裏默默慶幸:還好周邊過於黑暗,她看不清我的耳朵和臉頰全在發燙。

並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心思,徐桃思索着努力伸出手來摸向了頭頂的紅門。

「上臨月,下覆土,南北罩陰祟。東西閉,邪風起,生死顛倒陰陽換……」

自言自語似念叨着什麼,徐桃以一種特殊的手法在壓在腦袋上方的紅門上按了兩遍。

咻的一下,宅門變為白牆,借用符紙點火照明,徐桃向上望去,便見那面牆上正密密麻麻用血繪製出法陣和符文。

跟着望去,看到一片深紅,廖琛噤聲,生怕打擾到對方。

「百萬神君無忌,破。」

合併食中二指對準血陣西北方位的空處,徐桃輕念,一道清澈明媚的靈力湧出,但無論是法陣還是四周的牆壁,一切都安然無恙。

「破!」徐桃皺眉,她又試了一次,「破!!」

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那血陣還是無動於衷。

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徐桃的聲音有些發抖:「不應該啊……」

就在她打算再試一次時,身側的白牆卻隱隱發出振動。

「怎麼樣啊,不知二位對我這小宅子可還滿意?」

近乎能聽到彼此呼吸時細聲的靜終於被打破,幼老兩種聲線混雜,鬼魅的男聲正從四面的牆壁外傳出,環繞於昏黑的彈丸之地中。

「你是關安志?」

因為不清楚聲音到底是從哪個方向傳出,徐桃隨口問出,在一剎間回歸鎮定。

「哈哈哈哈哈,想不到我還挺出名的嘛。」

詭異的疊音消散,關安志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位普通的年輕書生,只是,他的語氣要遠比一般的書生更加輕佻,「我看小娘子你生得朱唇粉面,玉軟花柔,頗合關某人胃口。這樣吧,你若是應了做我的陰妻,我就將和你一起來的這位兄弟給放了,如何?」

「你——」

「徐小姐,不知是否只要照着你剛才那樣做,便可破陣?」

幾乎是很少做這種打斷他人說話的無禮之舉,廖琛轉着眼珠看向了頭頂的血陣,語調急迫,看得出心情是非常之不好。

愣了半秒後迅速點頭,徐桃有些猶豫:「按常理來說,應該是的。」

「喂喂,我說,你們兩個不許無視我……」

「那就好。」

完全忽略掉了關安志的聲音,無所謂徐桃是否能夠看到,廖琛衝著她溫和笑了笑。

抬手按上頭頂法陣,他深吸口氣,猛地向上用力一推,實心的牆壁宛如玻璃般自掌心下綻開裂痕。

從牆外透出的金光愈發刺眼,在四圍的牆壁全部碎裂崩塌前,廖琛展臂將徐桃摟入懷中,避開了墜落的碎屑和足夠照亮天際的、滔天的橘紅色火浪。

扶着徐桃從地上站起,廖琛揮臂施展焰火,有着太陽般光彩的混沌真火環繞着他自下而上猛烈攻去。熊熊燃燒的烈焰穿透天幕,燎着了污濁的空氣,也燒裂了懸墜的白月。

狂亂着的橘紅之下,天空撕開一道罅隙,陽光普照,黑暗連同着宅邸一齊粉碎。寂寥的林間,只有一位身着青衣的書生站立眼前。

「關安志是嗎?」

望見青衣書生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愕表情,眉尾微揚,廖琛皮笑肉不笑地彎了彎唇,「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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