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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里 連載中

回望里

來源:google 作者:昶鳴 分類:其他小說

標籤: 其他小說 吳強/勵志 昶鳴

退休軍人遇到從前戰友,一起交流分別在兩地,生活上各自的際遇,良善之人拉鋸,親人反目,失蹤、聚散,人仙混雜,歡樂悲傷交織展開

《回望里》章節試讀:

散步人的行蹤,被深醉在樹林後面的日頭窺視到了,艷羨到紅了眼睛,投遞來透着橘紅色的柔和溫馨的暉光,直接愜意地吻着人們,那俊秀的臉龐,光輝挽着他們,真是寸步不離地親熱。

看到這裡,分神的吳強無心繼續看下去,懷着滿腹雜念,轉身拉開紗門回到房間里,不自覺用力關上紗門,發散出響聲來。

吳強看着斜躺在沙發里的妻,那張滿月臉,貼着套着花馬甲,穿着球鞋的黃色長毛犬的耳朵,親昵得活像母女倆,又似一對戀人,想與妻講話,人家那種不冷不熱的態度,拒人以前八百里之外,讓你都會感覺到些許涼意,不禁琢磨開了:

我一個大活人,哪如這條犬高貴,如果我能夠生出孫悟空那本事,使出七十二變的法術,就好了。

吳強胡思亂想的同時,眼前浮現出剛才大院里那些精彩畫面,越發恨這條癩皮狗,想當初買來這條狗做啥來,還花去幾個月的工資,為了討媳婦能夠對自己好上加好,結果還是引狼入室,妻子還給它取名叫乖乖,我看倒不如叫混混。

「你攥拳頭瞪圓眼睛幹什麼?」胡菲菲抱着狗,忙裡偷閒,瞥一眼丈夫,當目光挪到丈夫的臉上時,不覺一震,立即坐直了身體,看着丈夫瞪圓了眼睛抿着嘴唇,目光里寫着無奈和怨恨,自己乾脆也要展現一回橫眉立目,來個責問,「看你一幅兇巴巴的樣子到底和誰有仇?」

「我沒有啊。」吳強不高興地聳聳肩,朝沙發走過去說。

「你就算沒有握拳頭,我看着你那表情也害怕。」

胡菲菲挪動了一下地方,剛挺直腰背向後一坐,沙發下面的彈簧咯吱咯吱發出幾聲抗議。

「嗯?你還有害怕我的時候?」

乖乖犬不失時機的添油加醋,連番吵鬧。胡菲菲沒有聽懂,又往後一坐,乖乖犬汪汪地叫開了,大意是救命啊。

菲菲感覺臀部接觸到個異物,估計是坐着乖乖犬的尾巴了,這樣的經歷也不只是一次兩次了,她顧不得被異物硌疼的感覺,只好着急八荒地忙着挪挪地方了。

吳強已經60多歲了,和大多數退休的老年人一樣,那是特別喜歡靜謐的環境,聽着狗哭狼嚎般聒噪人的聲音,感覺頭都大了兩圈,一下泄氣地坐到沙發上,皺起眉頭搖搖腦袋,還依然想着大院里那些散步者,描繪點綴好的畫面,不自覺從嘴巴里溢出一句話,聲音很低,但是留意就能聽得到:哎吆,我的天呀。

「吳老頭子,你沒有同情心嗎?也不過來抱一下乖乖。」

「我很富有同情心,狗尾巴被你坐到了,呵呵——哈哈,它嚎叫是被你折磨的,乖乖不喜歡我,它從來不讓我接近。」

吳強看着菲菲滿月似的臉面,嫩滑如膏脂,腮紅兩朵如出水的菡萏,凸現在煙霞飄渺的當央。菲菲當初沒有擦腮紅的習慣,這只是後來採納了我的建議,從前只顧在那豐潤的身體上,輪換着裝掛漂亮衣裝,常常拿着炭筆,在眼睛周遭描畫,描繪雕飾出一雙熊貓似的眼圈圈,一雙杏眼,在小潭裡滾來滾去的,襯着雪白的整張臉,活像李慧娘復活,煞白的讓人閉氣,我對她說,那樣化妝不好看,她還和我爭辯,說大街上有這種風格的。

我笑笑說,那是初級審美,高級審美嘛,她說你的高級是什麼?我說你既然喜歡聽,那我就略微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我說不化妝就很美,粉膏遮蔽了你的好皮膚,不是有些可惜了。她說我壞,我說是實話,你願意沒辦法,最多化妝,也要搞成在若隱若顯的意味中,才叫做美,還好,她還是在我的面前注意到了。

吳強雖然很討厭這條狗,但聽着妻子連續不斷的埋怨聲,忍俊不禁,前俯後仰一陣過後,拍打着手掌解釋。

「不喜歡你,那只是個借口,當初你留在我眼裡的魅力,現今已經蕩然無存了,我對你的崇敬心從100°c降到冰點,就連喜歡的意味也沒有了,好感已經消失殆盡,你如今越來越讓人討厭。」

胡菲菲欠欠身子,氣呼呼的將狗尾巴,從臀部下面摸着抽出來,再坐穩了,抱起狗狗給系好鞋帶,抻抻馬甲心疼地說:

「對不起我的好乖乖,是娘娘一時大意傷到你了。」

吳強想反駁,看着菲菲抱起乖乖,又是親又是撫摸的,掉下來的狗毛沾到身上,沙發上的彈簧,咯吱咯吱地叫屈不斷。

吳強想想自己的過往生活,都是在硝煙瀰漫的環境中度過的,感觸到那些畫面就覺得頭疼,不禁把從內心深處發出來的炮彈,重新伴着唾液咽了回去。

胡菲菲看着吳老頭,那偏瘦的漫長臉,沒有煞氣,只有溫和瀰漫兩腮。那一縷長得分外長的黑頭髮,夾雜着幾根白髮,從左邊耳朵上方爬到山頂,越過那片土黃色,光滑如瓷器的沙漠荒丘,耷拉到右耳邊,與『二毛』擁抱在一起。那片高聳在峰巔上的不毛之地,被遮的嚴嚴實實,以假亂真到和原始草坪里生長起來的草沒有二樣。

想當初,拿着剪刀想給他剪掉,他逃命似地,在幾個房間里衝撞,現在看來多虧沒有剪掉。

白天還好,每到夜間,頭頂上的熒光燈,總是不諳世事,別人要藏匿什麼,它偏自十分真誠地描畫出,誰那原本真實的狀態。荒丘禿嶺,也不甘心被外來的毛髮遮蔽自己的真實面容,急切地往外反射着自然光輝抵抗。

再看那骨瘦如柴的雙手,順着胳膊上的根根青筋,往上尋找線路的源頭,直至胳膊肘上一寸的地方,那些青筋直接鑽到短袖下面去了,看着丈夫身上那件由白逐漸變黃的純棉老頭衫,想到花八塊錢,從集市上給他買來的,當初一起買了兩件,另一件十二塊錢,貴的給了老弟胡鵬,便宜的給了丈夫,沒想到他還一穿就是穿了兩個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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